的野心,反而让他们占了理,你我父子,就成了川军的公敌!”
“他们会的。”刘睿平静地回答,“所以,我们得分化他们。”
他走到刘湘身边,压低了声音。
“潘文华叔叔的二十三军,唐式遵叔叔的二十一军,还有范绍增师长,这些是我们的核心。演习开始前,我会让周岳廷,将我们独立旅的训练大纲,甚至是这次演习的部分考核重点,‘不经意’地透露给他们。”
“让他们的人,提前准备,提前训练。确保在演习中,他们能拿到好名次。只要我们自己的核心力量,在演习中拔得头筹,拿到第一批装备,我们的腰杆就硬了。”
刘湘的眼睛亮了。
“那其他人呢?”
“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刘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点,“比如刘树成,他手下的那些袍哥武装,单兵彪悍,但不通战阵。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的人负责演习中的渗透、侦察任务,只要完成得好,同样有奖励。这能把他从那些老军头阵营里,拉出来。”
“至于杨森、田颂尧,”刘睿的语气冷了下来,“舆论上,我会让蜀新商行资助的报纸,将这次演习塑造成‘川人抗日之决心’的体现。谁不参加,谁就是川奸!同时,我会请范绍增师长出面,让各地袍哥码头放出话去,不响应整军备战的,就是和全川百姓过不去。届时,他们在防区内的征兵、征粮都会遇到‘麻烦’。双管齐下,他们越是抵制,就越是给了父亲整肃他们的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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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为刀,大义为名,利益为饵,武力为盾。”
刘睿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顿。
“父亲,这是一个局。一个逼着所有川军将领,在我们划定的规则里,起舞的局。跳得好的,有肉吃。跳得不好的,或者不肯跳的,就只能被淘汰。”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刘湘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中,带着一股枭雄迟暮的感慨,和看到后浪滔天的欣慰。
过去,他觉得刘睿的种种手段,是在为四川这盘棋添子、活眼,谋求一隅的安稳与强大。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的这个儿子,根本没想过在旧的棋盘上博弈。
他要做的,是掀了这张桌子,重定棋局,让所有棋子都按照他的规矩来落子!
这不是谋略,这是霸道。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
“世哲,你这是又要赌上整个川军的未来。”刘湘的手放在电话的摇柄上,看着刘睿,做最后一次确认。
“父亲,不赌,我们就没有未来。”刘睿的回答斩钉截铁。
刘湘不再犹豫,他猛地摇动了手柄。
“给我接总司令部,作战厅!”
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刘湘!”他对着话筒,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传我命令!拟定‘民国二十六年全川春季特别军事演习’方案!总顾问,刘睿!”
“命令川军下辖所有部队,无论亲疏远近,一个月后,向成都周边地区集结,不得有误!违令者,军法从事!”
挂断电话,刘湘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刘睿,眼神复杂。
“世哲,这盘棋,你来下。我来给你,看住棋盘。”
刘睿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离开书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雷动已经在门外等候,他看到刘睿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旅座,回官邸吗?”
“不,去旅部。”刘睿坐进车里,面色沉静,“通知周岳廷、孙广才,还有所有营级以上军官,半小时后,旅部会议室,紧急军事会议。”
汽车发动,驶入重庆的夜色。
半小时后,新编四川独立旅的作战会议室内,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