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用手指点在沙盘上,“这是我们反击的最佳窗口期。我师将利用所有能利用的火力,将这片区域变成真正的绞肉机!”
“我们的目标,不是守住阵地,而是要杀伤最多的敌人,打乱他们的部署,为整个淞沪战线的几十万将士,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生机!”
俞济时和罗卓英听着刘睿的计划,一开始的震惊逐渐被深思取代。刘睿的计划,凶狠,毒辣,却又充满了一种绝望中的希望。这是以攻为守,以退为进的极致运用。
“你师的伤亡……”俞济时皱眉。在这样的反击中,刘睿的新一师将承受最惨烈的打击。
“非战之罪!”刘睿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冷酷覆盖,“金山卫登陆已成定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我师将士,来自川中,从不畏死!”
他看向罗卓英,语气变得恳切:“罗军长,第十八军素来以能打硬仗闻名,是国军精锐。我需要你将部分精锐,作为我师侧翼的掩护和支援,确保我师在反击后,能够顺利脱离接触,向预定方向撤离。”
罗卓英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刘睿说的没错。金山卫的登陆,已经让整个上海战役陷入了死局。继续死守,只会是全军覆没。刘睿的计划,虽然冒险,却是目前唯一可能为国军争取到一线生机的办法。
“好!”罗卓英猛地一拍桌子,“我第十八军,愿为世哲老弟的川军,保驾护航!”
俞济时也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刘睿,这个年轻的师长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七十四军,全力配合!”俞济时语气坚定,“刘老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好!”刘睿重重点头,血色的眼睛中闪动着鹰隼般的光芒,“我需要你们,在接下来的两天内,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越久越好!”
会议结束,两位军长带着各自的命令匆匆离去。指挥所内,刘睿再次走到沙盘前。
“静渊!”他低吼一声。
陈默快步上前,脸上是凝重。
“传我命令!全师进入一级战备!”刘睿的声音在指挥所内回荡,“工兵营、辎重团,所有还能动的人,继续抢修工事,运输弹药!把高地上的所有防御工事,都给我加固到极致!尤其是反斜面!”
“师属炮兵团,张猛!”刘睿目光锐利,“你部立刻计算射击诸元!我要你将所有火炮,集中在朱家宅高地前的开阔地。所有105榴弹炮,全部推上前沿,以直瞄和超直瞄方式射击!打光所有炮弹!”
“雷动旅!”刘睿指向沙盘,“你的三旅,担任主攻!打扫战场后,立刻进入指定攻击阵地,准备随我反击!”
“二旅,陈守义!”刘睿又指向另一片区域,“你的二旅,作为预备队!同时负责侧翼掩护,一旦我师反击,你部必须保证阵地侧翼不被日军突破!”
“炮兵观察组!”刘睿沉声吩咐,“将所有观察器材带上,密切监控敌军动向!一旦日军大股部队靠近,立刻给我进行火力覆盖!”
“师直属通用机枪连、步兵突击连!随我行动!”
“所有部队!所有将士!记住!这不是撤退!这是反攻!这是为我们的家国,为我们的兄弟,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死战!”
“是!”陈默身体站得笔直,大声回应。
与此同时,秦风的突击营已经开始行动。
夜幕下的吴淞口,江风呼啸。秦风带着三百多名精锐,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芦苇荡。
“所有人,轻手轻脚!谁发出一点声音,老子拧断他的脖子!”秦风低声喝道。
他背负着一枚沉重的海甲式锚触水雷,走在最前面。这玩意儿足有两百多斤,但秦风硬是扛着,步履稳健。
身后,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抬着水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