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没价值;他们重义气,但同样也精于计算利益得失。刘睿的“三三制”,让他们第一次看到了一个既能保全兄弟性命,又能捞取天大功劳的“聪明”打法。这门“手艺”,他们必须学到手!
“这,只是步兵的基础。”刘睿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后面,我们还要学步炮协同,学情报分析,学夜间渗透,学怎么用你们手里的新式武器,打一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仗!”
他看向周岳廷和李牧之。
“周副旅长,李营长,你们觉得,这东西,需不需要学?”
周岳廷猛地向前一步,对着刘睿,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旅座!我周岳廷,服了!这堂课,我一定好好学!”
李牧之也紧跟着立正敬礼,脸上再无一丝老资格的倨傲,只剩下敬畏和渴望。
接下来的一个月,独立旅的军官教导队,成了整个丰都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刘睿将后世军队的战术条令,揉碎了,掰开了,用最直白、最实用的话,灌输给这些来自不同背景的军官。
沙盘推演,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从最初的步兵班排进攻,到后来的营连级规模的攻防演练。
学员们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后来的激烈争论,再到最后能够熟练运用各种战术,组织起像模像样的协同作战。
那些袍哥头目,一开始连左右都分不清,但他们讲义气,脑子活,在明白了这些战术能让自己的兄弟少流血后,学的比谁都起劲。
一个月后,第一期教导队结业。
没有毕业典礼,最后的考核,就是一场大型沙盘对抗。
周岳廷和雷动一组,对阵李牧之和张猛的一组。
两边你来我往,步炮协同、侧翼穿插、佯攻、预备队投入……各种战术运用得有模有样,看得刘睿都暗自点头。
这些战术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当这些学员回到各自的部队,他们就像一个个播火者,将新的战术思想,迅速传播到全旅的每一个角落。
操场上,一个刚毕业的排长,正对着手下的三个班长画着草图。
“听好!我们排,就是一把锥子!一班是锥尖,负责撕开个口子!二班三班是锥身,跟在后面,把口子给我扩大!”
他的话语,已经带上了刘睿的风格。
一支军队的灵魂,正在悄然改变。
傍晚,周岳廷在他的房间里,铺开信纸,开始给远在重庆的刘湘写一封新的密报。
这一次,他没有再提装备清单,也没有汇报人事变动。
他沉吟许久,笔尖落下,写下的第一句话是:
“主席亲启:我军之利,不在炮,不在枪,在世哲一人。其脑中所学,胜过十万雄兵。”
写完,他放下钢笔,将信纸仔细折好,封入信封。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