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到跨度七十多米了。
马车在城门前转向一旁停下。
紧接着一名士兵牵着狗上前,那儒生把自己的路引递上,同时递上的还有一个小红本,上面赫然写着代表证三个字。那士兵立刻换上了热情的笑容,不过仍旧牵制狗绳,让这只细犬在行礼上嗅了一下,在确定没有异常后,把路引和代表证还给他,示意可以进城了。
马车紧接着驶入城门。
而那士兵走到坐在岗亭內的军官面前说了几句,后者迅速翻开一个大本子,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衡州府衡阳县士民代表王夫之抵达。
而此时衡州府衡阳县士民代表王夫之正带着自己的夫人,坐在马车上欣赏南京的风光,很显然这座城市的改变太大,都已经让他有点目不暇接了。原本的六朝古都已经是江南最繁华的都市,但和现在相比,以前的南京明显灰暗了许多。更整洁的街道更多的新式建筑更多的新式商品无不让王夫之有些目不暇接,就连街上行人脸色都明显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原本依然随处可见面带菜色的贫民已经很少看到,更多的人身上明显穿着新衣服,更别说街道两旁那些五颜六色的招牌了。
很显然这几年的改变超过了过去的几百年。
“夫君,这是?”
王夫人好奇地看着一个水果店前摆出的菠萝。
而且是切开卖的。
“停车!”
王夫之说道。
马车随即停下,他推开后面的窗子说了句,后面站着的仆人立刻过去买了六个,连车夫一人一个。
“谢客官赏,托客官福,要不小的可舍不得吃这个。”
那车夫眉开眼笑地说。
“此为何物?”
王夫之问道。
“这是凤梨,据说原本不是咱大明的东西,和地瓜一样都是从什么美洲由那些红毛人带过来的,刚刚带来也就二三十年,目前也只有福建南边有人种植,这东西怕寒,往北都没法种植。这都是南洋公司的商船从福建运过来的,之前还是贡品,后来做成罐头就开始卖了,咱们吃的这还不是新鲜的,是从罐头里拿出来单卖的,新鲜的根本不会卖,都直接送到订货的府中。”
那车夫说道。
“这岂非那红尘一骑妃子笑?”
王夫人笑着说道。
“那只是传说而已,岭南的荔枝再快也不可能完好地送到长安,驿马加急送军情也不可能两三天里跋山涉水从韶关到长安。至于这个,那是商贩所为,有利可图才干,最多只是吃的人奢靡,但他们掏钱买反而让经营此生意的从上到下都可得利,否则他们的银子也是埋地窖里。”
王夫之说道。
“荔枝罐头咱这里也常见,客官想要去罐头店买就行,天南海北的水果都有,还有各种飞禽走兽海鱼的,客官哪怕要吃海里那山一样的巨鲸肉也都有呢!”
车夫说道。
“巨鲸肉?”
王夫之愕然说道。
“就是那巨鲸肉,南京这边只有罐头,到舟山那里就可以吃鲜肉,不过味道不怎么样,全是很腻的肥肉,倒是鲸油点灯极好的,小的如今就用鲸油灯,有钱人家都用鲸烛……”
车夫说道。
“看报看报,最新的应天日报,刚死了主笔的国事报……”
这时候一个半大小子走过来挥舞着报纸卷高喊。
王夫之急忙叫住他。
后面仆人立刻给钱,各种报纸一样来了一份,王夫之打开报之,带着疑惑说道:“刚死了主笔的国事报是怎么回事,这主笔,方允升?他才五十出头怎么就死了?”
很显然他认识方大猷。
话说老方虽然人品不行,但却是明朝晚期数得上号的书画家,那画作在现代都很有市场。
“客官,您再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