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南大军转运粮草辎重的所在,金州和旅顺所需都缺,都是先运到复州,再往金州和旅顺转运,如果复州失守,城内物资落入明军之手,或者是被明军焚毁,以现在大清粮草辎渐渐短缺的情况下,短时间之内怕是很难补足,更不用说,复州一旦失陷,沈阳救援之路断绝,对辽南,对整个辽东所造成的震动。
复州不能丢。
但为了执行范文程的计划,歼灭从金州上岸的明军,济尔哈郎不但抽空了周百年两百里之内的所有兵马,更是从复州城内调出了一千精锐,由胡克什亲自统领,往金州而来,现在留在复州的虽然还有两千兵马,距离海岸几十里,墩台众多,但能不能顶住明军的猛攻,却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
“明军有多少船舰,多少兵马?”济尔哈郎脸色发白,急吼而问。
“明军船舰在海上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
济尔哈郎愣了一下,跺脚:“中了明人声东击西之策,范文程误我啊!”转身喝道:“快,令胡克什统领所部兵马,用最快的速度,即刻返回复州,令贝子尚善和其他兵马,随本王一起救援复州!”
原本,济尔哈郎驻军栾古关,和复州金州形成一个三角形,为了就是两地有事之后,他能立刻驰援,如果两地有失,他的罪责是跑不掉的,今日在这里枯等了一天,明军没有在这里出现,反倒是去了复州海岸,那种中了明人诡计,为范文程拖累的懊恼和痛恨,如风如雨的拍打着济尔哈郎,令他悔不当初,恨不得立刻就赶到复州。
……
济尔哈郎没有征询范文程的意见,甚至连范文程的面都没有见,发布完命令之后,他立刻跨上战马,率领援兵往复州而去,而在他之前,复州守将胡克什更是急的心眼冒火,率领复州兵马在前疾驰,一路往复州返回。
济尔哈郎带走了所有的援兵,但没有动沈志祥的兵马,只是将金州城中的那一个牛录的镶蓝旗带走了,作为“大清”的亲王,济尔哈郎也是久经历练,深知金州的重要,因此他没有动金州的兵马,就算明军还有什么异动,以金州现在的兵力,也足以坚守一段时间,以待他率领援兵返回。
……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火把都点亮,望着济尔哈郎率军的背影。沈永忠耷拉着脑袋,像是斗败的公鸡,一脸的沮丧,沈志祥脸色灰白,范文程却咬着牙,眉头紧皱,依然在思索自己的计划到底是出了什么漏洞,为什么会被高斗枢识破?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答案。
但明军船舰既然在复州湾出现,那就说明他的计策已经是失败了,不然明军不会放着“主动投诚”的金州不取,反而去攻击复州。
……
因为各路伏兵的离开,金州一下就冷清了不少,入夜以后,金州城内灯火稀疏,声犬皆无。但海岸边却是火把明亮,守军严密监视海上,严防明军来袭。
续顺公府内。
沈志祥坐在椅子里,累的有点站不起来,他脸色很难看,除了布置金州防务,担心明军在复州之后,就会来攻打金州的忧心之外,高斗枢当日在小岛上的话语,不时就会在他耳边响起大明现在蒸蒸日上,建虏却已经是颓废,但是现在反正,陛下既往不咎,如果继续执迷不悟,大明收复辽东之时,必将碾为齑粉。
……隆武继位之后,大明确实是不同了,现在高斗枢为辽南经略,俨然是要对辽东展开反攻了,难道真如高斗枢所说,大清顶不住了?
可他们这些降将当日既然已经背叛大明,投降建虏,今日再想反正,大明还能容他们吗?
白布变成了抹布,还能再变回白布吗?
……
早上,天还没有亮,沈志祥就急急巡视海岸,见海面一切如故,明军船舰没有出现,他微微松口气,而经过一夜,却没有复州的消息传来,也不知道郑亲王的援兵有没有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