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只怕寻常神都要心软,“重华,你行行好,这一日三课都不落下,空闲还得跟着你看佛书,你瞧瞧,你都看睡着的书,我怎么能有你的定力,今日你就放我一马,明天我一定乖乖的。”
重华不是寻常的神君,平时也不是心软的主,只是对常曦却有着常人没有的心软。转过身,不去看常曦唱戏,“行了,别演戏了,你老是说司命写的一出好折子,你呀也是演的一出好折子。”
常曦腹诽,打算苦肉计不行,正欲要改变策略,耳边又传来重华的声音,“下不为例。”
七叶树下的红衣青年,被少女一把抱住了腰,常曦蹭了蹭,然后又松开,“重华最好了,比大师兄还要好。”她开心的跑开,却不知道乱了某神一池心湖。
比大师兄还好?重华思忖,印象中似乎青玄兄长是有那么个大弟子,改日有空讨教讨教。
慎言来七叶林的时候,他们的君上正在同东荒的元君栽树,他便静静的立在那里,等候回禀。
“你这般喜欢桃树,可有缘由?”重华替常曦擦去脸上的污渍,两人算是把七叶林中生生种出了一片桃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如此美景,天上人间皆应该共有。”常曦不在意的擦去自己的脸,有些好奇,“怎么我弄的一身泥,你倒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不公平。”于是乎,一爪子过去,红裳上暗了大片。
慎言咋舌,这元君着实大胆,这世上除了她没人敢怎么做。
重华拎过常曦,不管小姑娘不乐意,出了那刚辟出的桃林才放下,“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唯有这夭夭衬得上你,日后便唤‘夭夭’可好?”
常曦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决不同意,“不行不行,夭夭,夭夭,不相熟的会以为是妖妖,我可是神女,不行,不行。”
重华失笑,他深知常曦的性子,于是利诱,“你若是应了,我便赠你一物贺你。”
常曦狐疑,贼兮兮的瞄着重华,她想起问心笔,想起紫微垣的平生帝君是不世大才,他手中的东西,哪样不是惊天地的神兵利器,“真的?如果是你亲手铸的,我便勉强接受了。”
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性子,深得重华心意,他喜欢这个纯粹的神女,斤斤计较的时候也是光明磊落,他低头念着这个名字,“夭夭,夭夭,这个字,唯卿可衬。”
常曦惦着脚尖,凑到重华跟前,重华一时不解,也没有动任由她胡闹,她将重华头上的七叶花取下,吐了吐舌头,“你既答应赠我一物,我也不好让你带着七叶花出去了,算回礼了。”她玩笑归玩笑,慎言都来了,便不好再玩笑了。
常曦心情十分好,脚尖一点,跃上七叶树顶,翩跹起舞,舞姿曼妙,不染纤尘。“还你赠我一物之情,许久不曾舞,你可不许嫌弃。”
树尖有神女翩翩舞袖,树下有神君侧目欣赏,她跳的正是《桃夭》,应了景。桃夭为女子出嫁之词,舞的也是求爱之情,最后常曦是舞到重华面前,侧首回眸,拱背弯腰,递过去一枝桃花。
慎言是在场的人,却也忍不住抽气了,不过很快就摒住呼吸了,因为他们帝君接过了那枝桃花,只听常曦道“待此间桃树开满桃花,我再折一枝赠你。”
她自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纯粹觉得桃夭舞到最后,应的景罢了,再看了一眼慎言,抿嘴一笑,“慎言仙君,你可别误会,我是应景,总不能找你这么个小辈,三生石上,我与你家君上是无缘的,你大可放心。”
重华不知道是怎么形容听到这句话的,方才盈热的心,被浇了腊月的冰,一腔冷到头,“幽冥司不是早没了什么三生石了。”
“慎言,他怎么了。”常曦是丈二脑袋摸不着头,只知道自己似乎又不小心惹到他了,赶紧小碎布跟上去。
慎言看着他们离开,又看了空无一人的七叶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