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沈安在城里。” 西夏诸将明显的眼睛一亮。 “那个贼子!” 沈安对西夏从未有过好感,而且下手狠辣。 “娘娘,边上发现京观。” 就在青涧城的侧面,一座京观被秋风吹的尘土飞扬。 “天呐……” 当看到京观时,身后不断传来惊呼声,梁氏沉着脸道“果然是沈安在城里。” 但凡见到京观,那不用想,一定是沈安在。 “哪里来的尸骸?” 梁太后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起码有几千具尸骸。 可附近哪有这么多人给宋军杀? 有人近前,下马仔细查看,然后回头喊道“是咱们的人。” “绥州!” 梁太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她忍着恶心,策马过去。 众人跟在后面,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封土覆盖着京观,那些尸体却不能完全封住,能看到手脚,或是头颅…… 一个近侍去刨开了封土,完整露出了一具尸骸的上半身。 “是咱们的人,这附近……娘娘,绥州怕是完了。” 秋风吹过,封土落了些下来,簌簌作响。 众人感受着这肃杀的气息,都觉得不大妙。 “那个沈安……娘娘,他下手特别狠,而且诡计多端。” “是啊!当年先帝和他数次交锋,他指挥的宋军坚韧,先是弩阵,随即是火器,咱们打不破他们的防御……” “攻城更是艰难,咱们蚁附而上,宋军在城头以逸待劳,太轻松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一个中心思想就是攻城太难了,除非宋军出城,否则这一战没法打。 梁太后冷冷的道“夜里攻一次再说。” 哎! 众人各自散去,梁太后在侍卫们的簇拥下到了城外。 “娘娘,宋军的床弩很厉害,不能再往前了。” 梁太后勒住马,仔细看着青涧城,直至很久。 …… 当天夜里,青涧城里,众人在商议。 “那个女人……某说过了,没法用常理才推算,今夜要做好准备。” 沈安说完就众人都在点头,包括种谔都没啥意见,不禁问道“为何这般整齐?” 曹佾正色道“你算梁氏一算一个准,看来你和她是有些那个啥……所以大伙儿都听你的。” 众人都齐齐点头。 你们俩看来是有些意思哈。 扯淡! 沈安没好气的道“散了,各自准备。” 夜渐渐深了。 也渐渐降温了。 城头上的宋军却没有棉被,只能披甲等候着可能的进攻。 一个虞侯靠在城墙上想着心事。 边上的军士低声道“虞侯,这天气干嘛弄那么多兄弟上来受冷?留些人戒备就行了呀!” 虞侯也不乐意啊! 他低声道“沈郡公说梁氏可能会进攻。” “他们刚从兴庆府过来,人疲马乏,怎么可能马上进攻?” “某怎么知道?” 虞侯哆嗦了一些,赶紧缩缩身体,“可那是上官,谁敢抗命?没见那京观吗?若是沈郡公令咱们去看守京观,你去不去?” “不去,怕得很。” “噤声!” 左边突然有人低喝,众人赶紧仔细倾听。 虫鸣在现在是没有了,所以当你安静下来时,就能听到各种声音。 风吹拂在城头上的细微声音、吹拂在……衣袂上的声音…… 有人! 卧槽! 竟然被沈郡公给猜到了? 虞侯觉得自己在目睹一个神迹的诞生。 有人探头往下看去。 城下,此刻已经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些黑影在张弓搭箭,还有人在准备架梯子。 天知道西夏人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潜入过来的。 那军士厉喝道“敌袭……” 话音未落,城下箭矢飞来。 军士中箭,晃动了几下,一头栽倒下去。 “敌袭……” “呜呜呜……”号角长鸣。 夜里只有这个声音才能传的远。 “放箭……” 轮值的曹佾拔出长刀,奋力嘶喊着。 弓箭手们探出身体,冲着下面胡乱放箭。 这等时候你不用瞄准,密密麻麻的敌军能保证你箭不落空。 “某中箭了……” 城下西夏人的反击也很凌厉,不断有箭手中箭。 嘭! 他们不再掩饰行藏,把梯子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