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冲出竹林的六人,一只铜圈已朝这边飞旋而来。
姚大花跃然而起,挥起蓝嵌剑,直将那铜圈套入剑身,铜圈与剑刃磕出一阵叮叮当当的金石脆响。
“呵呵,刚消灭一群飞虫,又来了几只小蚂蚁。想不到你们竟跟到这里来了,挺有本事的嘛。”说话的是那红袍的掏心魔。
“当时就应该杀了他们,都怪你心慈手软。”疤脸的月婆埋怨道。
“那还不是想第一时间拿回悬元珠嘛,以免夜长梦多。”嗓音嘶哑的星公粗声说道。
“这回倒好,真是夜长梦多了。”月婆白了一眼,不依不饶道。
“你俩别吵了,赶紧把这没擦完的屁股给擦干净吧。”星公身边一挂着鼻环得乌袍大汉憨声说道。
卓展他们完被吓呆了,一个不留神,赤妘已朝着拱台那边走出十来米远。
“宛姨……”赤妘喃喃喊道。
“妘儿!”卓展突然发现了在血水中前行的赤妘,大声喊道。
“宛姨,真的是你吗?为什么……”赤妘朝着这群巫师正中一黑袍美妇人蹒跚走去,瑟瑟发抖。
“妘儿……你怎么会在这里?”那黑袍妇人看见赤妘也是十分惊讶,撩开裙袍踏着血水,快步迎向赤妘。
“大司教,这伙人你认识?”黑袍妇人身后一白袍少女开口问道。
然而黑袍妇人只是朝那白袍少女摆了摆手,并没有理会,目光直视着赤妘,半晌才开口“妘儿,我不知道你因何来到这里,但这不关你的事,也不关南山的事,你们现在就回去,我不会让他们杀你。”
“宛姨,我们这次来是来取回悬元珠的,这本是属于晶丹观的东西。”赤妘颤抖地说道。
“悬元珠?”黑袍妇人脸色变得很快,唇角现出一丝阴诡的微笑,声音也往上拔了一个调子“妘儿,看来你也不是什么事外之人,宛姨把你想单纯了。”
“宛姨,想单纯的不是你,而是我……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是那白冥虚空神的火字令大司教……是你,骗了父王,也骗了整个南山。”赤妘言辞激动,眼圈泛红。
“妘儿,有些事你是不懂的,我跟你说不明白。我只知道我信奉的信仰是正确的,我们做的是拯救整个五方五山百姓的大事,区区南山的方寸得失,怎能与我们的千秋大业相比。”宛夫人傲慢地说道。
“正确?拯救百姓?宛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白冥虚空神只是在利用你们的虔诚罢了,你回头看看这推成山的尸体,你们明明是在杀戮万民,哪里是在拯救百姓?”赤妘愤怒地大吼起来,几近失控。
“那是因为他们都该杀!”宛夫人怒目嘶嚎着,像头发狂的凶兽。
“你知不知道,就是这群三苗人的祖先,他们不敬神灵却作五刑。你是南山的公主,应该晓得,五山五方的各种残暴酷刑都是受到这三苗族的启发演化出来的。这样的部族,戕害了多少人,他们死不足惜。用他们血祭悬元珠,已经是对他们以往罪行的最大恩赐了!”
这一通话宛夫人说的言之凿凿,理直气壮。
“疯子,宛姨,你,你们,简直是疯子!”赤妘摇着头大喊道。
“大司教,时辰已到,九百九十九个人头都已砍下,再不血祭,恐怕就来不及了。”刚才那名白袍少女焦急呼喊道。
宛夫人深深看了赤妘一眼,一挥手,撩起衣袖,便起身飞上了那尸山的最顶端。
只见她从袖中拿出了闪烁着蓝色光焰的悬元珠,掷于头顶上空。那悬元珠悬浮于火焰之上,开始飞速旋转,里面蓝色的光晕一层层散了出来。
陡然,悬元珠停止了转动,开始反方向旋转起来。
只见那尸山上顺流而下的鲜血竟然开始逆向回流,连同地上的血河。